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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村上春树和他的三个比喻

时间:2017-10-25 19:50:54  来源:  作者:

 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奥兹曾在演讲中说过:“阅读一部小说就是一场表演:文本就相当于是一个音乐厅,而这些读者相当于被邀请的音乐演奏者们。”那么,小说的作者就是台上的指挥,有驾驭大局的气象,还要拥有超凡的能力。小说家是怎么炼成的呢?“机缘巧合,偏巧有一点点写小说的资质,又得到幸运眷顾,再加上几分顽固,就这么作为一介职业小说家。”村上春树的答案,很是让人回味。

今年,村上春树再次陪跑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作品却从畅销变成长销,这与他的创作成绩和文学精神密不可分。日前,读他的最新作品《我的职业是小说家》,这部历时六年完成的自传,让我更对他敬佩万分。他用三个比喻来阐述小说创作,生动形象,又富有哲理。

第一个比喻,“小说这种体裁就好比职业摔跤的擂台,不论什么人,只要心存此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参与进来。”作为拥有35年经历的资深擂主,在他眼中,小说家这种职业最大的特点是宽容,“或许与文学圈并非一个你死我活的社会有关系,换句话说,大抵不会因为一位新作家登场,便导致一位在台上多年的作家失业。这一点与职业体育的世界截然不同。”反过来,新人作品畅销,或能带动小说圈整体呈现勃勃生机,滋润整个行业。有目共睹的是,小说不是追求“又快又多又好”的营生,需要低速挡缓慢前行,无比耗时费工,无比琐碎郁闷——因此,积累最关键。超过十来年,就必须有更加深厚、历久弥新的资质来取代聪慧的头脑,他称之为“小说家的保质期”。显而易见,这是一个不断进阶的过程,从“剃刀的锋利”转化成“砍刀的锋利”,再升级为“斧头的锋利”,唯有这样,才能淬炼成才。

成为小说家看似门槛较低,实则拥有严苛的淘汰机制:“尽管小说家没有名额限制,书店里的空间却是有限的。”言外之意,买单权在读者手中,作品能否流芳百世才是王道,这也是人文价值和思想内涵的淋漓体现。

刚写小说那会儿,村上春树开了一小店,过着节俭的斯巴达式生活,甚至上演路上捡钱还贷的事件,冬天没有暖气,贴着猫咪而眠。而神宫球场观看棒球比赛时的刹那灵感,使他开启小说创作征程。从未经过写不出小说的低谷时期,从不接受约稿写作,从来不为截稿期疲于奔命,这是村上春树的创作心经:“在想写的时候,以想写的方式,写下想写的东西。”写小说,要善于备料,更要懂得养护,最好的发酵剂就是时间。而所花费的时间的品质,很难用语言表述,却是有区别的。村上春树的第二个比喻就是温泉里的热水和自家浴缸里的热水。泡在温泉里,哪怕水温低,暖意也会慢慢地沁人心脾,出浴后也不会突然冷下来,而家庭浴缸就不同了,一旦出浴身体立马就会冷下来。这个比喻十分巧妙,使人充分认识到“凭时间赢来的东西,时间肯定会为之作证”。

经得住时间的检验,要有耐久力。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村上春树对作品的锤炼敲打,完成后修改,首先是“拧”,哪些部分的螺丝需要牢牢拧紧,哪些需要适当松弛也很重要;然后请爱人通读原稿,“她的意见对我而言就像音乐的基准音”,再请朋友阅读提意见,总之修改是没有止境的,“在初稿阶段就修改过无数次,交付出版社出校样后,还会一次又一次索要校样,惹得人家心烦,将校样修改得黑黢黢一片寄回去,然后把新送来的校样又改成黑黢黢一片……如此反反复复。”

 

当然,对小说家而言,阅读是至关重要的精神生活。村上春树在很多场合都强调过,阅读与跑步,“这对我的人生而言,是无论如何非做不可的事”。他上了七年大学,兴趣却都用在阅读上,“我就像握着铁锹往熊熊燃烧的炭窑里乱铲乱投一般,一本又一本,如饥似渴地读过各种类型的书”。相比之下,一些年号和英语单词机械地塞进脑袋里,不分条理、死记硬背下来的技术性知识,会自然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凋谢飘零,被像知识的坟场一样的幽暗之地一一吞噬,不知所终。在此,他运用第三个比喻,“这就是即时见效与非即时见效,打个比方,就像烧水用的小铁壶与大铁壶的差别。小铁壶能很快把水烧开,非常方便,但马上就会冷掉。而大铁壶虽然得多花点时间把水烧开,可一旦烧开了,就不那么容易变凉”。某种意义上说,阅读就是大铁壶烧水,时间长点,但能够恒温、受益。

如果说阅读是支撑他创作的左轮,那么健身运动就是那个右轮。“作家要是长出赘肉的话,就算完蛋了。”我想,赘肉还暗喻着创造力的衰减以及心智的退化,这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游泳、跑步、铁人三项,日复一日地锻炼,是村上春树创作的利器,也是迎战人生的秘籍——积极地选择磨难,就是将人生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所谓磨难,并非只是不幸,还有人人都要直面的孤独与虚无。当小说成为他的坚定信仰,他也就不战而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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