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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狐》:文明的推进,终将铲除陈旧的理念

阅读次数: 次  来源:  发布时间:2019-01-30 16:34:20

 

                 《中原狐》是河南作家八月天2018年10月出版的一部长篇小说,它以对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至本世纪初中原城乡社会生活图景的展示,以对二十多年来一定社会领域内行业生态的演绎,不仅展示了作家丰厚的还原社会生活的笔力,而且成就了作品深度认知社会的价值。

  小说采用单线叙事,讲述了主人公宋书恩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到本世纪初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从高考前夕由母校出走漂泊异乡,到从乡村去县城最后向上浮游到省城;从一个豫北穷困农村的寒门学子,到中原腹地一个县城建筑工地的小工,到农村的一个民办代课教师,再到一家民营企业的中层,最后进入新闻界,成为省城一家报纸炙手可热的部门负责人。人物一路的发展轨迹,像一根晾衣绳,串起一幅幅中原农村悄然变化着的生存图景,串起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县域经济社会生活,更串起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急遽发育的都市传统媒体生态圈的浮世绘。

  人物塑造是衡量一部小说艺术品位的重要参数,《中原狐》的人物塑造,因其单线叙事天然地在主人公宋书恩身上最为集中。小说写了他为摆脱梦魇般的贫困和低下的社会身份,努力走出农村,向上追求,写了他对收留他于落魄之中的农民何大爷及其给了他爱情的女儿何玉凤一家人的负情,写了他为取得更高社会地位对改变他物质生活境遇的县城民营企业的舍弃。每一次负情和舍弃,换取的都是个人社会地位的抬升,而他得以在复杂的社会丛林中一步步走向高处,背后的逻辑指导,是他从祖父辈传接下来的那句充满弱者生存智慧的话:“用得着人家咱就是孙子。”

贫困和弱势,拧成一条鞭子,驱赶着他一路向社会高处浮游,随着物质境遇的改善,他的心灵也逐渐迷失,对发生在他身上和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情世故,他随波逐流甚而同流合污。

  小说同时也写到了宋书恩对自己贫穷家族的责任心,写到了他内心人之为人的一份忠诚和坚守,这赋予了人物性格的真实感与复杂性。狐,在人类眼中是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里一种善于生存的智慧性动物,也是中国古典文学中一种集野性、智慧和善良于一体的超现实存在,《中原狐》小说的作者以“狐”为书名,在书中更把“狐”作为主人公宋书恩潜意识里的内心镜像,让其在一些节点反复出现,其意象所示,未必是小说主人公一个人的性格,更是中原这一特定地域某种生存状态下一种集体性格的折射。

  小说末尾,作者通过两段集中的内心反思描写,虽稍显突兀,也一定程度地实现了对宋书恩这一人物的灵魂救赎,并给小说注入了一定的亮色,使小说有了一定的力量。

  《中原狐》中宋书恩这一人物形象,无疑是有一定灰度的,他不是路遥笔下基于对新生活理念的追求而负情的高加林,也不是司汤达笔下野心勃勃最终成了贵族和教会牺牲品的个人奋斗者于连,他因摆脱贫困的渴望而获得向社会上层浮游的动力,并在“用得着人家咱就是孙子”的生存哲学指导下在人情社会中游刃有余。他的存在对当下社会具有一定的批判性,是对某一类型而数量相当可观的人生存状态的个案表现,他引发人们思考中国社会现代化进程中人的现代化问题。而随着改革开放对社会文明的推进,贫困社会土壤的日益被铲除,陈旧的理念终将退出人们的生活,类似宋书恩这样的人物也终将实现自我的涅槃,这从小说末尾他对自己信仰缺失的反思和对未来生活的抉择中已现端倪。(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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